来起码有三四十个小时没合眼,甚至没怎么吃东西。 现在精神一松懈下来,我也乏力无比。 虽说外头冷,温度低,但是这祠堂里头点了那么多蜡烛,又是完全封闭的没有风,竟然还有一些暖和。 我将张九卦的尸体平放在地上,也靠着坐下来歇息。 困意逐渐上了心头,一时间没忍住眼皮的打架,我沉沉睡了过去。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生,我也不敢睡太死,以至于就一直半梦半醒之间。 还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梦。 我梦到我又回到了髻娘坟上头,被挂在悬梯之上。 寒风刺骨,吹的我遍体鳞伤。 髻娘坐在亭台之上,她浑身白羽,显然是已经羽化。 马宝义肢体扭曲,身体都干瘪如同干尸,在她的脚下匍匐,没了声息。 髻娘在还在对着我冷笑,仿佛在说我们闯入了不该闯入的地方,死才是赎罪。 之后山峰就塌了,乱石砸在我身上。 恐惧而又绝望的情绪蔓延,我是硬生生在梦里头被吓醒的。 猛地睁开眼睛,我额头上都是细密的白毛汗,浑身也被汗水打湿。 祠堂里头光线还是有些幽暗。 从门缝里头,透进来几缕阳光照射在地上,还有几分反光。 陈瞎子已经醒了,靠着门槛抽烟,狼獒也趴在他身边。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,我站起身,喊了一声陈叔。 也就在这时,门忽然被打开了。 陈瞎子也因此起身。 狼獒后退了几步,模样有几分凶厉。 开门的是个女人,约莫二十岁出头。 她生着一副单眼皮,皮肤白皙,颇有种古典美人的静谧感。 除此之外,她的手里头抱着一卷东西。 东西用粗麻布包裹起来,还缠着绳子。 “你叫罗十六,对么?”她声音娟秀,倒是好听。 我下意识点点头。 “师父让我把这东西给你,另外,你们可以走了。” 女人一边说道,一边将门完全推开。 外头停了一辆金杯车。 冯保斜靠在驾驶座车门的位置,看起来有点儿蔫头耷脑的。 虽然冯保脸色还是有几分不好,但是好在是醒了,而且还能站着! 分明是脱离了危险。 可令我想不明白的是,这就让我们走了? 阴先生不是有话要问我么? 况且,金算盘还在他手里头,我哪儿能走? 不过陈瞎子还真说对了,他已经没了恶意。 思绪之间,我深吸了一口气,定定的看着那女人说道:“我不走,这东西我也不要,我要见阴先生。” “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,山上又出了变故,他现在下不了山,这两样东西是他安排人,连夜送下来的。” 女人又轻声说了一句:“他空闲下来之后,会去见你的。” 语罢,她也不等我说话,就直接将布包塞到了我的手里头。 沉甸甸的手感,还略微听到了哗啦的轻响。 我心头狂跳了起来。 马上低头拆开了布包。 阳光下,金算盘反射着金光,刺人目光。 除此之外,还有一本羊皮书。 这不赫然是张九卦攥着不放手的那人皮里面装着的羊皮书么。 也是髻娘的东西! 封面之上,有几个古朴的字。 “葬影观山。”M.bZTD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