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像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是多么骇人! 当然,就算是不用吗啡,童大小姐也有其他的办法可以暂时止痛。然而,童大小姐去没有压制他的痛苦。相反,却要求他必须用自己的求生意志去战胜那种痛苦。也就是硬抗。 因为她接下去的治疗,至少要比现在这种痛更甚数十倍。如果他连现在的痛都受不了。那又怎么承受得住比这更痛的治疗? 若是病灶在其他的部位,在治疗的时候或者还可以进行局部或者全部麻醉。可是洪省长的病灶在大脑里。而且已经扩散到相当大的面积。 这时候要想将那些癌细胞彻底消灭,而又不能让大脑里面少一些部件。这个难度有多大就可想而知了。否则,以洪省长的身份,旦凡有一线希望医院也不可能直接给他用吗啡来吊命啊! 要想消灭那些癌细胞。又不想让洪省长变成傻子,瞎子,或者植物人之类。那就只能是在他有意识的时候进行针对性的治疗。 要抗住这种治疗带来的痛苦,那首先得有足够强悍的求生意志。否则,他根本无法承受。 因此,童大小姐除了晚上有给洪省长扎一针,在他的房间点了一盘香料让他能安然入睡。以补充体力之外。便什么镇痛药也没给他用。晚上洪省长可以休息,恢复。白天的时候,他就得承受住病痛的折磨。以此磨砺他的意志。 不过,尽管知道那些痛苦必须得受,可是看到他忍得那么辛苦。一旁陪着的洪夫人和洪逸飞也是跟着一起揪心痛肺。两人总是偷偷抹泪。恨不能代他去痛。 “啊!啊!啊!” 洪省长痛得用自己的痛去撞圆木做的椅背。嘴里发出嘶哑的呻吟。童大小姐一开始就提醒过他,觉得痛就叫出来。不需要咬牙忍。叫出来会稍微分散主意力,感觉上没那么痛。 洪省长一开始还碍着面子,咬紧牙关忍着。可是,这种痛不是一下子,不是几分钟,更本就不是咬着牙就能忍过去的事。在快要把自己牙齿咬断的时候,洪省长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。 吼出来之后,果然是感觉没那么痛了。于是,从那之后,洪省长一痛便会毫无顾及的叫喊出来。嗓子都喊哑了,听得人心都要跟着颤抖。 洪逸飞再一次忍不住,又跑过来拉着小欣的胳膊求请。连洪夫人也殷切的看着童大小姐。 “小欣,你看我哥都痛成啥样了,你就给他扎一针嘛。” 童大小姐无奈的翻了个白眼。 这两人真是,还有完没完了? 自己要时刻照顾病人的情况,还要时不时分心来安抚这两个家属。 童大小姐真是被她们那流不尽的眼泪弄得烦不甚烦。抬头看了看她们,接着又转头望着正趴在院子里长椅上抱头呻吟的洪省长,面无表情的问:“洪叔叔,她们已经看不下去了。你呢?想放弃吗?” 放弃忍痛,就是放弃她的治疗。 放弃治疗,也是放弃了存活的机会。 放弃面会,等于是放弃了自己的生命异世猿狼。 洪省长双手抱头,猛然抬头望向她们,双目放着狠厉的凶光坚定的宣誓。 “不,我不放弃。永不放弃!” “我不想死,我才五十岁。人生百年我才走了一半,现在就死太憋屈。” “我不能死。我上有老父,下有女儿。还有老婆和妹妹需要我照顾。” “我要活着。我决不放弃!” 童大小姐瞥着那两个眼圈红红,泣不成声的女人,严肃的道:“听到了吧!连当事人都没想放弃。你们俩倒是先打退堂鼓了。我真怀疑你们在这里是为了给他打气,加油。还是专门来拆台泄气的?” 呃!两个女人顿时羞愧得无地自容。 看到她们这副样子,童大小姐又有些余心不忍了。那必境是她们至亲之人。谁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人受苦而无动于衷呢?真要是那样,与禽兽何异?M.Bztd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