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仍有些不甘心。 “真的?”堃垚脸色看不出高兴,反而和卜芥一样皱起了眉头。 卜芥心想,身体好了,不觉得高兴,一副愁眉深锁的模样,果然是对白羽有疑,不管堃垚是何意思,都给了他机会,“王爷,那治病的药方可否给在下看看?” 他之前怀疑白羽会有诈,绞尽脑汁想弄到药方的成分,脉把不出来,药方或许能看出些什么,就看堃垚肯不肯了。 针羽算是看出其中的含义来了,正如蜀都说的,堃垚真是狍妖族最聪明的人了,他在怀疑白羽,但身边的人恐怕都对白羽没有了戒心,若要知道白羽的药方是否有问题,就只能靠他人来判断,而与白羽为敌的他们就是最适当的人选。 堃垚果真将药方拿了出来,还有一份药渣,刚要递过去,外头的磊叔就喊了一声,“三王爷,你怎么来?” 听闻,堃垚立刻将药渣和方子塞到了卜芥的袖中,不慌忙不忙道:“阁下不用现在急着看,不如拿回去好好研究,巫师之能天下罕有,相信定能看出其中的端倪,但愿阁下日后遇到与老朽同样症状的人,能研制更好的药方根治,也算老朽积福,做了件好事。” 卜芥想他会这么做,必定是因为堃鑫来了,卷了下袖子,将药方和药渣收好,举杯道,“敬王爷!” “王兄!” 堃鑫进来后未看到先前的事情,只看到卜芥举杯敬酒,堃垚大方地回礼。 “是三王爷来了,快,一同坐下,我们正和王爷说着贵族中的趣事呢?”蜀都快速反应,没有给堃鑫细细探究的机会。 堃鑫没看出什么异状,他听闻堃垚宴请针羽等人,心里便纳闷堃垚为何要这么做,知晓后便匆匆赶来了。 “客气,客气,本王忙着处理政事,未能敬地主之谊,还请贵客见谅!” “这是说哪的话,王爷折煞我们了。” 蜀都如此不卑不亢,倒是让堃垚另眼相看,断定此人绝不会是针羽说的只是个护卫,按规矩护卫不在宴请的名单里,但针羽是狼妖贵族,单独宴请,不让她的护卫随侍,她未必肯来,所以就一同宴请了。 堃鑫坐到了堃垚身边,暗中握住他放在膝盖的手,以眼询问,“王兄,您这是何故?” 堃垚抽回自己的手,没有回应,依旧热情地招呼蜀都等人。 一场饭局平静落幕,散时却各怀心思。 ** “王兄,你且慢!” 送完了客人,堃垚觉得有些疲累,没招呼堃鑫便打算回房休息了,堃鑫追了上去。 “王弟,有话要说?” “王兄,何故要宴请狼妖族一行人,若是他们暗算王兄可如何事好。” 堃垚委托巧延宴请的事,他有过命令不许对堃鑫透露,可显然巧延没把嘴封紧,他不怪罪巧延,泄密无非是因为关心他。 “要暗算怎会在摄政王府暗算我,你想多了。” “可是他们有意结盟,如今我们断不可能……” 堃垚回首,“如何不可能?” “王兄,您这是……”堃鑫愈发不明白他的心思了。 “三弟,我问你……”前头的花园正好有一个亭子,亭中摆着石桌石椅,堃垚走了过去,坐下后招了招手,“来,你也坐!” 堃鑫坐下后,堃垚道,“若我病重,全族倾尽全力也无法救治,与我病好后,却因你之故又遭人暗下毒手,哪种你会更觉得愧疚?” “王兄,这还用问吗,自然是后者!” “哎,好一个后者。”他叹息一声,未在说下去,心中却已明白,自己最害怕的就是后者之景的出现。 病是他自己生的,无人能救治,只能怪苍天不垂怜,可遭人毒手,却是兄弟之故,若然有人以此要挟,眼前的这位王弟必会因为愧疚答应对方所有的条件,哪怕是苛刻的条件,他也会答应。 虽然这只是他的怀疑,并没有实际的证据,可隐隐总觉得白羽不会在狼妖族也有意结盟的时候,什么都不求的将他的病治好,若然此人不是秉性纯良,就是城府深不可测。 他现在只希望那位与白羽齐名的卜芥王爷,能从药方和药渣中看出些什么,也好让他早做准备。 “王兄,您到底是何意啊?恕臣弟愚钝,实在不明白。” 他脸上尽是关切之意,对这位大哥从小都是掏心挖肺地对待,他对堃垚万般好,堃垚又怎么忍心苛责他。 “三弟,时辰不早了,回去休息吧。” “王兄……” “回去吧!” 堃鑫看不穿他的心思,又见他不愿回答,心里也起了一些不安。 难道是自己做错了什么? ** 王府别院中,针羽、蜀都、卜芥围拢在桌前,三双眼睛都紧紧盯着桌上药渣和方子。 “王爷,您可看出什么了?” 卜芥看了半个时辰了,又是闻,又是嗅的,就是不说话。 “再等等!”卜芥仔细对比着药方和药渣。m.bzTD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