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公主仿若未闻,自顾说下去,“皇祖母应该知道万事终了皆有报,那么多的孩子夭折在皇祖母手中,到头来,永隆的这个孩子也没有了,这便是孽债。做的多了,总是要还的!皇祖母以为是永安做的手脚,怎不想想,这是太子殿下的意思?” 她悠然理了理发丝,定定看向太后:“真正不放过这个孩子的,是您的好孙儿,太子殿下。他与赫巅结盟,早就不将这父皇辛苦打下的薛山当成基业了,他所要的,不过是这些年来,你一直压抑着他的权力。父皇驾崩,永隆的孩子也没有了,眼下皇位无疑就是他的,他终于稳固了他的权位,皇祖母还能怎样呢?。这薛氏的薛山被一个外姓之人弄的岌岌可危,永安怎可能袖手旁观!” 太后突地又一口血喷出来,枯槁的手指苍然地指向她:“你……” “皇祖母放心。”永安公主又朝前走上几步,离她只有几步之遥,“既然他们都不能好好守着这薛山,那永安作为长公主,必定会好好守着的。”她嘴角弥撒着狠辣的笑意,“皇祖母安心地随父皇去吧,永安会做好的!” 最后一丝血色从太后脸上抽尽,宽大的袖摆上金黄的凤尾花闪过一丝清冷的寒光,最终沉沉垂了下去,太后轰然倒地。 永安公主闭闭眼,朝她拜了一拜,再睁开眼,却是一副安宁之色:“来人——” 她提声道:“传内务府,太后娘娘薨了!” 出门的时候她缓缓转头看了一眼,太后直挺挺躺在地上,庄重的深紫色宫装铺展开,让她看起来像只展翅欲飞的蝴蝶。苍老松弛的脸上有几根青筋看得清晰,她眼睛瞄过,突见太后狰狞的嘴角,竟然弯出浅浅弧度,那是一个诡异的笑容,像是她生前无数次类似成竹在胸的模样。永安公主一惊,忙转身大步离开。 东宫,颂月轩。 周良娣满脸惊恐:“太后娘娘薨了!” 付良媛忍不住瞪她一眼:“太后薨了,你这幅神情做什么?人老归天,自然不过的事情。” “可是皇上方才驾崩几日,太后娘娘又薨了,我总觉得……觉得……”她哆哆嗦嗦伸手捂着嘴,“‘国有大丧,朝将不稳’你听过没有?而且……太子妃的那个孩子也没有了,那是个郡王,这是不是说明大薛……” “不得胡说!”付良媛突然喝住她,周良娣吓了一跳,只愣在那里看她。付良媛自己也是一慎,她位份比周良娣低,此般是欺上,一时也停在那里,训也不是,赔礼也不是。 周良娣却没有在意这个,只往康良娣身边凑了凑,“我总觉得……” 付良媛忍不住又打断她:“你别再觉得了,你这幅样子,哪还像一个安昌郡的郡主?!” 周良娣反驳:“安昌郡主应该是什么样子,你是翁主,位份不还是在我之下?” 她这话原是嘴上解气,却一时触动到付良媛,付良媛脸色一白,突地举起一只手:“你……” “好了!” 一直默不作声的于承徽突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极具威慑,“良娣良媛不要争了,看看现下的形势才是!”m.BztD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