世间最大的痛苦,可真正经历了这等生不如死之事时,才发现当初的自己有多幼稚。 佛爷说,没有人能活着从万蛊血池中出来。 那时候,她被那种极致的痛苦折磨到精神恍惚,总想着自己或许也出不去了吧,可满脑子,却都在想着安离昇。 他温笑之时,他生气之时,他吃味之时…… 种种模样,皆是她心上至爱。 她想,他们约定过要长相厮守的,若是她死了,他该有多痛苦!她活了三辈子,才终于遇到他,让她明白情爱是何等滋味,若是她不在了,他又该怎么办…… 细长的蜡烛在桌子上静静燃烧着,魏衾坐在桌前久久未动,不知不觉间,眼角慢慢湿润了。 她回过神,拂手抹了把脸,看着指尖泪珠,不禁惨然一笑。 终究还是舍不得啊! 阅尽世间千人面,她所能记住的无双清颜,只有他。 她已经……没有任何法子了,佛爷说进过万蛊血池的人会丧失过往所有记忆,可她也不知道,怎么会将他记得越来越清楚。 她抿抿唇,拂袖将泪擦干净,旋即推门出去。 不想屋门开启的一瞬间,却见安离昇依旧穿着那袭白衣站在院中,眸光深沉地盯着这扇门。 魏衾不禁愣了一下,一时也不知该作何反应。 安离昇温柔的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眼,笑问:“魏姑娘要出去?” 魏衾下意识地摇头。 “那你这是准备做何?”男人柔和的声音再度响起。 宋馨目色一顿,语气透着些许窘迫,“我是打算去问问安丞相,要不要洗一个热水澡。” “魏姑娘太客气了,”安离昇淡哂,缓缓踱着步子向她行来,“只可惜,我是一个不太会客气的人。” 他凝声说着,话音还未落,脚下步子突变,身形瞬间飞快地移至魏衾面前。 魏衾目色骤然一变,闪身往后退去,不过反应到底慢了一些,她还未躲开,安离昇一手便已揽至她腰间,另一只手紧紧钳制着她双腕。 魏衾生怕他摘掉自己面上的面纱,水目微怒,“放开!” 安离昇仿若没有听见,垂下头枕在她颈窝处,鼻尖轻轻嗅了下她身上的气息,狸目却微微一缩,又痛又涩。 “你身上,连我所熟悉的味道都没有了。” 魏衾心头微震,愣了愣,眯眼反笑,“听说安丞相有一位未婚妻,只是两个月前,那位小姐一家被皇上下令查抄,可她却不知所踪。京中好多百姓都说她死在了叛军手中,安丞相对她情深意重,茶饭不思,可如今却这般抱着小女,不知可对得起你那下落不明的未婚妻?你……” “她死了。” 淡凉似水的声音,让她的话锋戛然一止。 魏衾目色一顿,嘴角笑意不减,“是吗?所以,安丞相便以为自己可以对别的女子为所欲为了?” 枕在她颈窝处的头轻轻点了一下,语气却透着几分轻松,“仅限于你。” 魏衾气结,“安丞相,小女不知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!” 什么仅限于她,他是不是猜出什么了,他说话总是这般模棱两可的,让人费心去猜,知不知道她心里早已是兵荒马乱了?!m.bZtd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