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弱,但朝廷仍然有足够的自信能够将其剿灭。 而在大将庞焕——实际上是南梁侯赵元佐亲自督战——围剿桓虎的期间,由浚水军、成皋军、汾陉军这三支军队镇压北亳军,给后者制造压力,让后者难以援护桓虎。 至于「抚」,则对应的是宋郡的贵族臣民,尽可能地将其拉拢到魏国这边,毕竟朝廷也不希望将宋郡的民众全部推到对立方,故而丢出「允许宋郡自治」这个诱饵,想尽可能地稳住宋郡,并借此设法离间宋郡人与北亳军的关系。 而与此同时,北亳军的首领宋云,也已马不停蹄地来到了昌邑县,在北亳军渠将陈汜的陪同下,拜访了昌氏一族的家主昌歑。 在进府后,昌歑的长子昌满将宋云、陈汜二人领到了府内的密室。 “昌公。” 在密室内,宋云见到了昌歑这位一直以来暗中支持着他北亳军的宋地大贵族。 “宋将军。” 昌歑笑呵呵地还礼,随即招呼着宋云入席就坐,带着几许歉意说道:“劳烦宋将军连日赶来,老夫实在过意不去。” “昌公言重了。”宋云摆了摆手,随即正色说道:“昌公,事态紧急,宋某就不多做客套了……那名魏使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 于是,昌歑便将前几日与魏使崔咏见面的过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宋云。 宋云听完后默然不语。 魏国朝廷允许宋郡自治,按理来说宋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,但说实话,此刻宋云丝毫不感觉欢喜,因为他知道,这其中隐藏着一个莫大的陷阱。 想了想,宋云问昌歑道:“昌公,依您看来,魏人朝廷这次有几分诚意?” 昌歑回忆着魏使崔咏当日的话,沉声说道:“应该有八九分诚意。” 听闻此言,宋云思忖了一下,坚定说道:“倘若魏人朝廷信守承诺,北亳军可以做出牺牲,包括我宋云。” “宋帅?!”陈汜吃惊地说道。 深深看了一眼目光坚定的宋云,昌歑赞许地点点头,随即叹了口气,说道:“宋将军的忠义,老夫钦佩。……只是老夫觉得,纵使义军做出了牺牲,恐怕也无济于事。”说着,他捋了捋胡须,沉声说道:“如今中原都在传闻,齐国自齐王僖身故之后,由此一蹶不振,逐渐失去霸主地位,反观魏国,近十年来,魏国的实力突飞猛进,尤其是前几年以一敌五挫败韩、楚、秦等国的围攻,如今的中原,几乎无人能阻止魏国的步伐。……已然如此强盛的魏国,岂会容忍治下有一块不服管教的土地?” 宋云闻言轻笑着说道:“纵使前途迷茫,亦要尽我所能尝试一番,不是么?” “……”昌歑闻言看了一眼宋云,忽然想起了十几年前,宋云初次与他相见时的时候。 那时的北亳军,还未形成如今的气候,只是一些要钱没钱、要粮没粮、要兵器没兵器的义士,有的只是对宋国的满腔热血。 但是这个在当时只有满腔热血的宋云,说服了昌歑,让昌歑甘心拿出家产,十几年如一日地暗中资助北亳军。 让昌歑欣慰的是,哪怕事隔十年,眼前这位义军的首领,依旧如当年那般忠义,并没有因为北亳军越来越势大而产生别的什么念头。 然而遗憾的是,近十年来,时局对宋郡实在是太不利了,虽然南宫垚这个宋郡实际上的暴君已经死了,但却又迎来了魏国的太子赵润——相比较前者,后者更加让昌歑感到绝望。 因为那是宋郡根本无力招架的对手。 “你还未曾放弃,是么?”昌歑问道。 宋云愣了愣,随即郑重地说道:“宋某当年不曾放弃,如今亦不曾。” 昌歑深深看了一眼宋云,仿佛看到了他宋国的英雄士大夫向沮——虽然他只是见过后者的画像,并未见过本人。 “……十几年前,老夫曾背弃国家,像丧家之犬一般,仓皇逃亡鲁国,错过了结识「向公」的机会。”在喃喃自语了一句后,昌歑深深吸了口气,正色说道:“宋将军都还未放弃,老夫这半截入土之人,岂能甘于落后?” 宋云仿佛听出了些什么,抱拳郑重说道:“昌公莫要自薄,正是有像昌公等我大宋的忠义之士支持,我北亳军才能走到如今。……而日后,我北亳军也离不开昌公等忠义之士的支持。” 昌歑捋着胡须哈哈一笑,随即收敛了笑容,正色说道:“宋将军,王室后人那边,到底是什么意思?” 听闻此言,宋云沉默了许久。 虽然这些年来传闻宋王的子嗣皆死于微山湖畔,但事实上,宋王室当时还是有不少王室成员侥幸活了下来。 M.bzTd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