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“你是堂堂正正的嫡长公主,那小崽子算什么,不过是庶出的东西。” “我们母女为什么要仰人鼻息,为什么要过那种受制于人的日子?” “我们本就应该高高在上的,即便你父皇还活着,给我们的,也是无上尊荣。” 燕凤翎笑得尤为悲凉。 父皇将她许给薛臻,本就有为她寻个强而有力的依靠。 可结果呢? 结果却害了薛家满门。 “薛家早就已经不在了,谁给了你无上尊荣?” “刘家吗?” “你可知,刘广登基为帝,你算什么?” “一个能荣养却被永远监视的前朝太后,或许连荣养都不可能,不过是一堆白骨。” “而我呢,能嫁给刘栋吗?” “然后再生一个流着燕家血脉的孩子?” “永远地提醒着刘家,他们的皇位到底是怎么来的?” “我告诉你,刘广会怎么做,他或许会留我们的性命。“ “但你将永远被圈禁起来,而我,将永远也无法生育。” “这就是你谋划着,再享尊荣的结果。” 太后往后退了退,头一直摇晃着。 “不,不会的。” “怎么可能?” “你舅舅不会的!”太后不肯信! 她满目凄然,望着燕凤翎那森冷的目光,面色一点一点地变得惨白。 燕凤翎已经不愿再跟她耗下去,那些争执的话实在是可笑得很。 她擦干眼泪,目光幽深地盯着太后道:“你已经是大燕的太后,哪还有什么比这更高的尊荣?” “你简直可笑极了,是谁驱使着你,是谁蛊惑着你,又是谁仰仗着你却让你自毁尊荣?” 太后怔怔地望着燕凤翎,不,她不信! 她的兄长怎么可能会害她? 那个人怎么会骗她? 不…不会的! 太后捏紧拳头,努力僵直着背脊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好,她没有受人摆布。 可燕凤翎却已经不想再看见她了,也不想再呆在延福宫里。 她认真地看着太后,从太后凌乱的发,褶皱的衣,再到惶惶不安的面孔…目光一一扫过。 那样定定的目光,透着一丝丝不愿再见的释然。 太后慌了。 她想伸手去抓燕凤翎,可却没有抓到。 燕凤翎往后退了又退,泪光闪闪,却亦然绝然地开口。 “此生我不会再嫁,这是我欠薛臻的。” “刘家必除,这是我欠薛家的。” “至于你,若是还不明白,还要联合外人谋夺我燕氏江山,那你就早日去见父皇吧!” “呵呵…说不定父皇念你幡然悔悟,还会再见你一面。” 燕凤翎说完,眼里已经满是冰冷的嘲讽。 她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,步伐迈得很大。 太后看着她那背影,直挺挺的,却显得那么决然,仿佛这一走,便是母女决裂。 太后的唇瓣嗫嚅着,浑身颤栗,眼里的泪水接连落 下,可却喊不出一个字。 喉咙像是被人狠狠地堵起来,那劲头来势汹汹,恨不得要了她的命去。 燕凤翎终于消失在寝殿内,太后也遏制不住地大哭起来。 寝殿外,听见哭声的燕凤翎突兀地笑了起来。 只是那笑容,显得太过绝望… …M.Bztd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