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家用的餐具杂物。 倒是颜君齐家带得更齐全些。 颜母想得开,她家没地,颜君齐父亲亡故,全家的指望就是颜君齐。他们家人口单薄,颜君齐去哪里她就带着文贞去哪里。 原先颜君齐说卢栩想要到县里租房子,她还担心家里钱够不够用,不想元蔓娘来找她商量,细说之下卢栩竟然要帮她们开个成衣铺。 颜母当即就心安了。 她和元蔓娘都会做衣裳,就是成衣卖不好,她们做绣活、转卖绣片也是不错的生意。 绣坊能干,她们自己也能干,兴许光这利润就足够生活呢。 若是顺利,她打算以后主要精力就放在县里了。 她和颜君齐父亲也有很深的感情,不说多年相处,只说一路相互扶持从老家逃荒到卢家村,共患难的感情是难以磨灭的。只是她不像元蔓娘如今有如此多的亲人、牵挂,他们家的根终究不在卢家村,不像卢家那么根深蒂固。 他们注定是飘蓬,只有颜君齐定在哪里,他们才能扎根在哪里。 现在,她没有多余的精力缅怀过去,能做的,该做的,唯有继续向前看,加倍的努力,培养君齐和文贞。 若是顺利,她能靠自己多赚些钱,将来君齐也能少些负担,再过几年,也能把文贞送去读书。 文贞天赋不如哥哥,若读书不成,她也能给小儿子攒点家产,将来无论是买田种地,还是做个小本买卖,总能过得下去。 颜母擦擦新做的牌位,望着坟地的方向含笑在心中道:有空我就回来看你,要是没空,就只能等清明,中元,过年再回来看你啦!谁叫你走太早,把两个孩子都抛给我一个人呢! 卢家的牌位也做好了,元蔓娘不止做了卢吉的牌位,还有卢栩、卢舟母亲的。 因为有卢栩、卢舟母亲在,她没好意思像颜母那样立亡夫的牌位,而是全以卢栩的名义立了牌位。 卢栩看到先父之位、先母之位,内心动容。 他将两块牌位小心装进木盒再装进行李箱,搬上船,卸下船,再恭恭敬敬摆到他们租的房子里。 上香,行礼,祭拜,摆供品…… 然后再收拾房子。 卢栩要去忙,往家里打好水就走了,颜母、元蔓娘和颜君齐带着家里的孩子们收拾打扫,两家人忙活得晕头转向。 好在到了新环境腊月、文贞都有点害怕,谁也不敢乱跑,连带卢锐都比在家时候收敛。 三个小的乖乖坐在板凳上看大人忙,时不时递个手巾、抹布。连卢锐都乖乖坐了小半天。 三婶傍晚早早关了店,领着小夏、寒露过来帮他们收拾、暖屋。 卢文、卢轩、陆勇、狗子也推着两推车木柴过来,还带了不少吃的和米面肉菜。 等卢栩回来,一群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,晚上三婶和元蔓娘带着腊月睡,妯娌聊天说悄悄话,卢锐则又跑去闹两个哥哥。 卢轩、卢文住到客房,小夏、寒露住另一间客房。 两大家人,都是头一次住青砖瓦房,小辈们盯着头顶的青瓦,思绪良多。 “最晚明年,我也要把我家房顶都换成青瓦。”卢文如此说着。 卢轩笑,“还是先买牛吧,二哥对着大哥买那片田,愁得头发都要白了。” 卢文马上补刀:“大哥就是欺负我哥老实!他买的田,说一句‘交给你了’就真当甩手掌柜了?”m.bZTD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