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想:是不是还能做的更好一点? 不能了。 那是贫穷的错,贪婪的错,是时代的浪潮,世界的轻风。 “我只是想要教会柏尔这个道理而已……” 赛楠看着躲在栏杆背后,自己儿子那闪闪躲躲的眼神,愤怒也消退,只是叹道:“如果他以后长大了还这样,以为这种小聪明就能对付工作和‘责任’时,他终究会后悔的。” “我们都是蒙受了大公的恩惠所以才能有如今的生活,他可以应付我,但他能应付大公吗?” “嗯……” 布林摸着自己女儿的小脑袋,他侧头看向小男孩,轻声道:“但……别打孩子,有什么事不能说呢?” “过来吧,小伙子。” 他朝着小男孩招了招手:“今天回家就把作业补上知道吗?大伯和你爸说好了,不打你,但你也要受罚!” 听到不会挨皮鞭抽了,小男孩顿时就噔噔噔地跑了回来——一回来,他就被他爹捏着小脸蛋,疼疼疼地叫:“爹,不是说不打我了吗!” 的确没打。赛楠狠狠地训了一顿柏尔,罚他补完作业,并且每天下午为花园浇水。 “你就是太溺爱孩子了!” 当青梅竹马的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去学院时,跟在后面的赛楠摇头低声道:“有些时候就得给他们点教训……不在小时候教训,修正好,以后长大了肯定会出问题。” “到那时,我们……就未必罩得住了!” “是啊,男孩子的确得抽抽,不然铁上天。” 布林也认可赛楠的说法,但他看着孩子们开怀的步伐,不禁感慨:“只是,不能真的下狠手,教训的原因也得说明白说清楚,哪怕真的要教训,最起码不能是在同龄人面前,不能在今天……今天是家长会,又有公开课,多为孩子想想吧。” “嗯。”赛楠闷哼道,他也知道自己有点过度了——主要是想到今天会被老师抓过去询问孩子的作业问题他就血压飙升。 但最后,他也只是摇头:“终究,他们和我们不一样。” “他们是可以犯错的一代人啊……” “是啊。多么珍贵的宝物……”布林认可地点头,他不禁回忆起了过去,犯错的家族,犯错的祖父,犯错的父亲,还有……犯错的自己。他垂下头,低声喃喃:“这是我们能得到的最好的东西了。” “谁不想要……” 他轻声说到这,说的宛如一个梦:“把最好的给孩子呢?” 抬起头,阳光之下,布林的眼角似乎闪烁着光芒。 ——自祖辈开始,他心中那日夜不休咆哮贪婪的野兽,如今停止尖叫了吗? “嘿。”突然,布林皱起眉头:“你儿子干什么呢?” 原来是柏尔闻到了索菲脸颊上的香味,凑近了闻了闻,发现是黄油味,笑对方吃面包吃到脸上去了,真的是个大面包,而索菲也恼羞成怒,甩了他一脸头发,两人就打闹追逐起来。 “小孩子嘛。”这下轮到赛楠哈哈拦着红温的布林了:“玩玩闹闹,多正常呀,哈哈哈……” …… 学院。 一种曾经出现在泰拉纪诸国,最后逐渐衰微的一种学习机构。 它曾经的衰微是因为不合时宜,因为这个世界真正重要的技术,真正的生产力核心‘升华之力’,是无法教授的。 每个人的血脉不同,对真形的适应力也不同,哪怕是教导相关的知识也只能教导最基础的那一部分,因为如若不具备血脉真形之力,人类就连‘灵魂’都无法拥有。 没有灵魂,怎能攀爬有关于升华之力的科技树,又怎能开创一个体系? 如若老师有灵魂,学生没有,他又该怎么描述那些特殊的视觉? 就像夏虫不可语冰,蚍蜉只知朝夕。 但是,现在不一样了。M.BZTdSw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