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三人抱头痛哭,魏景见妻子眼睛红红挺心疼的,等了又等,三人终于平静了些,他上前温声劝道:“阿箐,莫要哭了,既然已接了人来,往后多得是日子相处。” “也是。” 邵箐回头笑,魏景探手,仔细给她拭去眼泪。 一句对话,一个动作,夫妻感情深厚不难窥出。 孙氏其实早就见到女儿身边这器宇轩昂的男子了,似曾相识,齐王殿下千金之体,竟陪伴女儿来接她母子? 孙氏又惊又喜,和邵柏对视一眼,二人慌忙见礼:“见过……”殿下。 “不必拘礼。” 魏景言简意赅,但亲自俯身扶起二人,寒暄几句,又听罢韩熙回禀,他道:“我们先回平城。” 自然不会有人有异议的。 魏景扶妻子登车,邵柏扶孙氏,母女进了车厢后,魏景看了邵柏一眼:“可会骑马?” 他记得,邵氏世代文官。 邵柏下意识挺了挺胸膛:“会,我会骑马,还会些武。” 这个魏景知道,被堵死出仕之路后,邵柏一直习武,他想着不管日后再如何,也能养活母亲。 他颔首:“不错,日后仍需勤加苦练。” 妻子胞弟,他自然会好生安排提携的。 邵柏大声应了:“是!” 这郎舅二人对话,马车内听得清清楚楚,孙氏笑得合不拢嘴,又忙问女儿:“殿下待你可好?你这几年是如何过来的?快快告诉阿娘。可吃了苦?唉,都是娘的不好,……” 一叠声的问话,关怀心疼之情溢于言表,邵箐再一句“阿娘”也就不难出口。 “阿娘,如今还不好称殿下呢。”这事还在议着,消息并未漏到外面去。 “夫君待我很好,……” 五十里的路程,说了一路,等抵达平城衙署,邵箐已彻底适应过来了,态度自然。 路上把该说的已经说了,她和魏景将孙氏和邵柏送到早准备好的院子。 “阿娘,小弟,如今东平侯府诸人已被皇帝寻借口拿下,押在大狱。” 大概打着日后或能作要挟魏景之用吧?邵箐嗤之以鼻,除了孙氏母子,原身和东平侯府的瓜葛早了解在一封断绝书之下了。原身香消玉殒,一切烟消云散。 她接讯当时,就和魏景说清楚了,不用在意这些人,该如何就如何。 只不过,孙氏和邵柏倒怔忪了一下,到底生于斯长于斯,东平侯府再不好也曾经是个家,期盼它倾覆倒是从未有过。 当然,二人也没什么挽救的心思,一是无能为力,二是侯府的无情,母子近年深有体会。 断绝书一事,他们都清清楚楚,亦气恨极了,邵箐光救二人,孙氏邵柏也没觉得有啥不对的。 孙氏百感交集,最终微微一叹。 邵柏目中闪过复杂光芒,有气恨,有怨愤,还也有些许难过。但他看看母亲和姐姐,握了握拳,努力将邵贺等人驱逐出脑海。 有阿娘和阿姐在身边,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?那些子无情冷漠的人,他不会惦记。 少年的神色也没遮掩,邵柏大概需要点时间调整一下,他和孙氏一路赶路也累得很了,邵箐就说:“阿娘小弟,你们先歇歇,今晚再给你们接风洗尘。” 孙氏忙道:“那你呢?” 累是很累了,但她舍不得女儿。M.BZtDsW.cOM